幸好,晨曦的聪明和在未来生活时的积累,到了这个时候,得到了完美的展现。而李余晖则更是将她奉若神明,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化,难怪那些守旧的老臣背地里都偷偷称她为妖妃,可是她的改革却又着实让人臣服。
先是奴隶制度被废除了,鲛人从此在南疆不必再被奴役,更不会再被人当成盘中的美食,从此有了自己的地位。这一举措可谓翻天覆地,令得许多奴商从此失去了谋生的门道,因而一时之间还是引起了滔天的波。然而事情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糟糕,随着之后一系列行商优惠的提出,和由晨曦少主亲自出面带头开办商贸,逼得无数山贼无奈改行。
太平后的南疆随后展现出了一副欲飞之态,各种新型的行业更是如同雨后春笋地兴起,整个南疆焕然一新。而后晨曦少主又提出了打通南疆与中原之间贸易往来通道的大胆想法,直到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所谓“妖星覆国”是这样个“覆国”法,如今的南疆的确再不同以往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守旧的官员们却开始慌乱了。自古红颜多祸水,如此精明的太子妃,已然喧宾夺主地掩盖了太子应有的光彩,不少官员则更是偷偷向着太子与皇上进言,说其终有一天将成为白子社稷的祸患。
晨曦知晓之后,不禁无奈一笑,心却好似刀割。她明白了为何当初辟邪与自己约定只是三年时光,如今细细算来,时间正好三年。她知道若是按照历史上的惯例作法,自己的命运至此的确应该终结,可是望着自己襁褓中的那一对可爱儿子,泪水悄然无声地落了下来。
这是命吗?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也知道小贼不会听信谗言,可是心里依然还是很难过,每当被他拥入怀中,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好累!想起从前那段逍遥于江湖的时光,心中竟然莫名的向往。
“少主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一双大手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没有人通报,只有突如其来的亲吻,沿着脸颊缓缓游走,然而却又骤然停下,晨曦连忙抬手去擦拭泪水,却被他一把拉住,惊讶地注视着她,“你哭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不许把不开心都压抑在自己心里!”
“没有!”晨曦掩饰着,努力弯起嘴角向他微微一笑,“只是头发落在眼里了……”
“你说谎!”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轻轻拭去了泪角的泪,“我的嚣张少主今日是怎么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话?什么都不要管,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讨厌的臭贼,把心还我!”晨曦笑着投进了他的怀抱,可是心却依然疼痛不已,难道真的要离开他吗?她说什么都舍不得,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能在一块,还有这对可爱的儿子……一切都是无法割舍的。
“呵呵!”笑着将她紧拥在怀中,声音充满了磁性,“你真的不用担心,别去在意那些老顽固的话,若是逼急了,咱们一起走,你永远都是我的少主大小姐,而我只是你的护卫,咱们自由自在的生活,谁也管不了我们!”
“这怎么行?”晨曦推开了他,“你是帝皇星哦!是未来南疆之主,我不能这么自私,不顾南疆人民的死活呀!”
“你呀,总是在为别人着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是什么帝皇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谁若想将我们分开,那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不稀罕做什么太子,更不像做什么皇帝,我只想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能够让你幸福一生的地方。”
泪水悄然落下,这是她听过的最美誓言,伏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就算此刻立刻死去也心甘情愿。然而此刻的摇篮中,一个孩子睁开了眼睛,悄悄地凝视着这对年轻的父母,眼中悄然闪过一抹狡黠,突然大哭起来,引得身旁兄弟亦放声大哭。晨曦一阵慌乱,真是欠了他们的,急忙转身哄逗着这对小坏蛋,李余晖却抱起了其中一个责备道:“小皮,你若再欺负你娘,我可要打你了哦!”
晨曦怔住了,呆望着他手中的孩子,作为他们的老妈,她当然知道那并非老大,可是辟邪怎么会是他呢?原来这对臭小子着实让晨曦头疼了许久,一样的调皮,一样的狡黠,就连晨曦自己也分不清他们谁才是辟邪。而此刻小贼却一眼认出了他,难道真的是他吗?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小子却泡臭尿浇下。霎时间侍女们忙作了一团,而晨曦却笑得前伏后抑,李余晖满面黑灰地望着她,将手中孩子交给了奶娘,突然将晨曦扛了起来,大步向着内堂走去。
“笑!我让你笑!还不快来为爷更衣!”
“臭贼!放下本少主,听到了没有!”一路叫嚣着,捶打着他的背,讨厌的小贼,衣服被弄脏了,竟然拿来弄给自己?然而表面很生气,可内心却依然很甜蜜。就这样下去吧!过一天算一天,只要有他在,生死又有何惧?
南疆白子皇朝二十载,天佑帝瘁,祈旭太子继承大业,改年号为逍遥。然而逍遥帝却并不逍遥,大刀阔斧的改革,虽然令得一些老臣很是不爽,然而南疆的发展却是众目所观。有人说那是皇后的功劳,因为她的眼界堪称旷古,许多看起来大胆得令人费解的主意,到头来却有着意想不到的收获。更何况她有轩辕世家这样的坚强后盾,和逍遥帝专一的独宠,以至后人戏称其为纵横黑白两道的女皇。
然而这一切却并非晨曦想要的,到头来自己将一切都给了他,回想当初天阙山神殿中的邂逅,或许那正是辟邪的安排吧?伫立天阙山下,缓缓举起了卷龙玦,将其对准了阳光,身后的他却将一枚由金丝编成的“草”戒缓缓地带在了她的手上,耳旁依然是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曦,咱们回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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